死地

死地 ——为璟傲而作
张璟傲已死了！寄！
——煎炸着的那万米的寄吧
是他的尸体

他死在冲的时候；
旧终时
依然睁着枯干的眼
巴望手机里
出现一个金光……

没有金光
甚至保底也没有

看见的到处是：
像被火烧过的
焦黑的试卷
与枯黄的寄吧
与到处用过的废纸

那些寄吧¹呢？
那些曾用大眼
偷看试卷的伞兵呢？
一切都晚了！

几千万的“讨喜²之子”
从语文到数学，
从数学到英语，
寻找着，寻找着
一个答案，
再抄些吧……

向着天
千万人一齐大呼
寄！什么牛马³试卷乎！

但是，
没有改变！

千万的“不讨喜之子”
从生物到地理
从政治到历史
找不到答案
找不到希望
疲乏地扶着头……

哪儿去了？
——那些每年背了试卷的大包
来卷⁴
我们留在柜中的
最后的试卷到哪儿去了？

还有那些
在卷时带走了
我物理笔记本的人呢？

班上不再有伞兵的“狼人插⁵”
晚自习⁶也不再发出笑声了
到处是璟傲的叹息
与知非的哀嚎
你再卷？！

于是他们——千万的“数学代师”
拿出无数的试卷
像冬天林木般的用完之笔芯
向死亡般的试卷
挖掘分数

于是他们
相继地倒毙了
——像寄
像伞兵
在牛马的智学网
在充满“寄”声的数学课

从死亡的期中
到死亡的期末
你知道
那开挂般的“大陀螺⁷”
旋转着的
到底渴望着什么呢？

我说
如有人点燃了内卷之火啊……
寄乎哀哉

璟傲先生不再冲了
他开始在地府中卷起了数学

寄！这吃人的试卷！

注#

Footnotes#

1. 寄吧，原指牛子，这里用作引申义，指伞兵般的人。 ↩

2. 讨喜，讨喜欢的孩子，尤为老师所赞赏。 ↩

3. 牛马，与伞兵成近义词，较为委婉。 ↩

4. 卷，指内部竞争。 ↩

5. 狼人插，一种古老的游戏，以杀光平民为赢，多在12人一组。 ↩

6. 晚自习，此处原文为晚自己，为作者笔误。 ↩

7. 大陀螺，用指CSGO中开挂玩家，这里比作大聪明 ↩